我有无限式神 84.你的刀很好,但现在是我的了。

小说:我有无限式神 作者:鱼鱼快动 更新时间:2022-06-17 05:50:24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局势愈发焦灼,佛堂内一片喧哗,各种声音仿佛快要把屋顶掀开。

  川岛美记移到角落,跪坐在地板上,那双明媚的眸子始终追逐着藤原临也的身影,黑色丧服里露出的纤细脖颈上,是张美得似倾国倾城的绝代妖姬的脸蛋, 。

  空中闪过一道白光,发出轰然巨响。

  就在她身前两米开外的地方,一个手持武士刀的光头大汉,从背后劈向藤原临也。

  微幅颤动的大气中,雨水哗哗地响,川岛美记望着那道背影, 已经攥紧小拳头,腰身微微前倾,姿态像一头准备捕食的母豹子。

  她并不打算帮藤原临也。

  这样的姿态,不过是自保而已。

  角落的一侧,笠原深绘里已经蹲了起来,随时准备出击。

  和川岛美记不同,她尽管怀疑藤原临也,但身为执法人员,她必须保持程序的正义。也就是说藤原临也即使有问题,也该交由她九课来调查,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在这。

  但就在下一秒。

  两个女人表情一松,又坐了回去。

  仿佛背后长着一双眼睛那样,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,藤原临也顺手拿起一把椅子,头也不回地往后抡去,狠狠砸在后方那人光光的脑袋上,一瞬间,光头健壮的身躯倒飞出去。

  接着, 他一脚踢开挡在身前的人, 往被护在中间的土屋和马走去。

  “土屋和马!”

  沉稳的声音响起在佛堂, 挡在土屋和马身前的光头直接走过来:“喂, 你……”说着,便伸手朝藤原临也肩膀一推。

  他可是练过的,对自己很有信心。

  觉得这家伙挡住了目标,藤原临也顺手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
  手掌接触的一瞬间,这光头身体转了半圈,啪地摔在地上,捂着废了的手臂哀嚎。

  “土屋和马!”

  又是一声指名道姓的大喝,左右都有刀刃的破空声传来,藤原临也恍如未觉,一边朝前走,一边宣布,“我今天是来揍你这个新老大的!”

  淡然而从容的话语,从少年脸上露出。

  除了川岛美记多多少少能预料到外,其余的人一片哗然,然后马上变成死一般的寂静。就连笠原深绘里和土屋和马本人,都预料不到他会直接开口提杀人的事。

  土屋和马反正就是很懵。

  讲道理。

  我才刚来东京。

  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?

  我也没得罪这小鬼啊,怎么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?

  就算是有人拆了你的神社,那也不是我下的命令啊!

  还是说东京本地人都这么没礼貌的?

  不能谈谈吗?

  等等!

  危!

  土屋和马一个侧身, 躲过藤原临也扔来的椅子。

  “上, 都给我上!还有, 我的刀,把我的刀拿来!”他一边转身一边大声催促道,盯着藤原临也的眼神极为不善,含着毫不遮掩的杀气——背逼到这个份上了,他已经准备直接弄死藤原临也,然后再找个小弟来顶罪。

  “冲啊!”

  “这里是我们地盘!”

  “他拿什么打!”

  “上百个兄弟压都压死他!”

  怒吼声起起伏伏。

  极道就是这样的,干架一定要呐喊助威。

  打不打得赢是一回事,气势这一块必须得拿捏好,绝对不能弱对手一头。

  “kisama!”离藤原临也最近的一名光头跳出来,凛冽清鸣的武士刀出鞘声响起,刀光迅疾如电,直接朝少年的头顶劈下去。

  从跃起到空中抽刀,再到上撩下劈的过程,迅捷流畅的动作中,足矣看出这人的严谨扎实的剑道修为。放到外边的剑道馆,混个大师的头衔也是轻轻松松。

  只可惜,他的对手不是人。

  刀锋尚未来得及劈下,藤原临也扭身起跳,直接一个侧踢踢在他的小腹上。刀锋身前划空,他整个人往后飞去,和几名同伴撞成一堆,像打保龄球一样框框地倒下一大片。

  但倒下一大片,更大的一片人又抽刀围上来,一声声凛冽刀锋颤鸣,响彻佛堂。

  毕竟这儿是他们的地盘,人多势众,又正热血上头呢。一个个大喊着口号,张牙舞爪,气势汹汹地排着队赶着送人头来了。

  ※※※※※

  雷声轰鸣,大雨磅礴而下。

  天色显得有些昏暗,街道白茫茫的一片,遥远的雨幕中传来警笛声。声音越来越清晰,过得片刻,台东警署的警车一辆接一辆抵达,冒着雨冲下车的警察,齐刷刷地冲向门口。

  然后,他们又齐刷刷地在距离大门二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,全都举着枪,神情紧张且不安。

  豪雨中,有妖怪。

  身着白色狩衣,腰间悬挂武士刀的天狗,头微微仰着成45°角,负手站在屋檐下方。

  保持着这个姿势大概过了三五分钟,一辆后来的警车中,走出一个撑着黑色大伞的警部补,这算得上是个刚踏入中层的小领导。

  “……”警官手心里出了汗,小心且谨慎地发话:“我们现在正在执行公务,请您让开。”

  暗鸦都懒得搭理这货。

  保持着充满文艺范的仰望天空的动作,目光有些茫然,有些哀伤。他一边在心里思考自己此时的模样有几分少主的风韵,一边想着该如何劝少主发兵英彦山。

  狂风吹拂着雨水,树叶微震作响。

  警部补眼瞅着眼下的局面不是他能应付的,连忙给九课和阴阳寮各打了个电话过去,然后识趣地躲回到车里避雨。

  这一拖,又拖了将近十五分钟。

  三辆防爆特警车从雨幕中冲来,在巨大的刹车声中停下。三队荷枪实弹的九课探员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从车里钻出,枪口瞄准了大门。

  后面,一辆黑色埃尔法姗姗来迟。

  吉原神社的宫司,带着他手下的四名神官下车,眼神凛然地看着门口。

  一个将级实力的天狗,如果处理不慎,是会引发一场巨大动荡的。在场的普通警察也好,九课探员也好,吉原神社的神职人员也好,此刻都心情紧张,神情严肃。

  然而……

  那天狗忽然打了个呵欠。

  然后,他用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,很随和地笑着和大家打招呼:“哎呀,怎么来了那么多人?实在不好意思啊,打搅到你们了。我就是今天出门忘记带伞了,在这避一避雨。先走啦,拜拜~~”

  说罢,天狗化作乌鸦,振翅飞起。

  留下满头雾水的众人,呆滞地淋着雨。

  ※※※※※

  佛堂内。

  一个光头高高扑下来。

  藤原临也照着他的腹部轰出一拳,将他的冲势阻在了空中,等他落地之后,反手便是一记猛烈的过肩摔。

  “啪”的一下。

  光头砸在窗台上,把整个窗户都砸裂开来,掉出屋子后,摔倒在庭院里连滚几圈才停下来。

  电光火石之间,藤原临也眼角余光,有一道寒光闪过。

  这一刀来得很刁钻,像是预谋了很久后,忽然发动的袭击。然而,藤原临也直接一抬手,用手臂强行顶住刀刃。

  “锵~”

  金属相撞的声音响起。

  持刀劈来的人,嘴巴惊讶地撑到了极致,可以塞下两颗鸭蛋。

  整个佛堂瞬间禁止下来。

  光头们和宾客们都是一片沉默,鸦雀无声。

  笠原深绘里皱着眉,细心打量那藤原临也那被刀劈中的手臂,没有妖力波动,更没有神力波动,完全是凭借肉身的强度,硬抗下利刃的劈砍。

  人类的极致,都难以做到这样。

  所以,他绝对不是人……这样想着,笠原深绘里心里对他的怀疑,又加重了一分。

  不远处,川岛美记像是想到了什么难堪的事一样,红着脸撇开视线,嘴里不服气地嘟囔:“让我再咬一次啊,我就不信咬不开……”

  话说回来。

  这小鬼很喜欢显摆嘛,这中以一人挑战整个极道的事一传出去,都不知道会吸引多少小女孩的目光。

  哼!

  臭男人!

  占了老娘的那么多便宜,一定要你连本带利吐出来。

  川岛美记心里谋划着报复大计,想到动情处,不动声色地用舌头在嘴角快速一舔。

  “你,你不是人!”土屋和马已经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,宛如野兽般在咆哮,“你死定了,你今天死定了,阴阳寮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

  “呵~”

  藤原临也冷笑一声。

  他根本不在意周围那些锋利如刀又或是寒冷如冰的眼神,依然是迈着游乐人间似的步伐,朝土屋和马逼近。

  这个时候,他精神异常清

  晰。

  明明十几分钟内打趴了几十个人,但他一点激昂的情绪都没有,反而确实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
  今天来踩这场子,绝不是为了出气那么简单。

  对方既然逼他用神力对普通人下手,那他干脆就以一挑百,让他们知道自己即使不用神力,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对付得了的,他们来再多人,都不管用。

  用普通人打头阵的念头被掐断后,他们就只有使用灵异手段了。

  藤原临也想要的就是这个局面。

  打普通人,他会觉得束手束脚,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打死了还会被警察找麻烦。

  妖怪嘛,杀得再多都没人过问。

  最好就是能把这个新老大给逼急眼了,放狠话让他今晚召集手下报仇,然后自己叫上狗子连夜赶来,送他个大惊喜。

  等敌人扎根东京,发育好了再来对付自己?

  这么傻的事情,藤原临也才不会干。

  他只会在敌人立足未稳时,杀他个片甲不留。

  而且,浅草神社恰好需要这么一个垫脚石,来踏出重铸辉煌的第一步。

  抱着这样的念头,藤原临也步步紧逼土屋和马,大喝道:“你准备好挨揍没?”

  “kisama!”

  土屋和马狰狞地吼道,显然也是被激怒了。

  窗外电闪雷鸣。

  窗框微微震动,房间里的吊灯随着摇晃起来,震落的粉尘翩翩飞舞。

  “刀来!”

  土屋和马大喝一声。

  紧接着,马上有人捧着一柄刀递给他,刀鞘纤长,是把标准的长太刀。

  手握住刀柄的那一瞬间,土屋和马的脸上重新恢复自信。

  “锵——”

  他用力一拔,犹如红龙腾空而起般,血红色的刀身从刀鞘内拉出。紧随其后,一股超自然逸散出的凶恶气焰,席卷整个佛堂。

  这不详的气焰,让川岛美记想起了刀名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。

  她讨厌藤原临也归讨厌藤原临也。

  可他若是就这么死了的话,她还怎么借他的力啊。

  土屋和马握着刀后,一转方才的弱势,主动朝藤原临也逼近。

  若有若的红色血雾,不断动他手上的刀中溢出,那红雾裹着他的身体,使得他看起来像某种行走中的不祥之物。

  ——啥玩意?

  藤原临也细观察那把一看就不正经的刀,判断它的来历。

  根据目测,刃长72cm,刃宽3.2cm,刀柄的装饰风格很古老,起码是朝鲜战争时期的产物。

  明注意到藤原临也盯着刀来看,土屋和马嘴角嘲讽地扯起:“怕了吗?”

  “什么东西?”藤原临也好奇地问。

  “哈哈哈……”土屋和马畅快地笑了一阵,眼神凶恶地盯着他:“这是影秀!”

  笠原深绘里眉头一皱。

  她的表情不起波澜,手却是悄悄摸进了裙底,搭在大腿内侧的枪托上。

  “这刀很厉害吗?”藤原临也眼神平静地问。

  “反正你死定了……”土屋和马瞧着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,身体就气得发抖,像是训斥他无知又像是给自己造势那样,大声喝道:“这是上古名刀,为伊达政宗将军的佩刀!在朝鲜战争时期,仅凭借人力,都可以将对方武将连同马鞍一同劈开!”

  藤原临也点点头:“那是挺厉害的。”

  伊达政宗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大名,一生经历上百场大小战役,死在他佩刀之下的人也难以计数。看那刀身,显然是被怨念所侵蚀了。而且历经500年的岁月,这刀年复一年地被历任主人佩戴,说不定刀里已经养成了灵。

  要知道即便是一把扫帚放久了,都会变成付丧神,何况是一把被主人满含感情对待的宝刀。传说中的各大名刀,例如村正、妖刀、鬼切等,里边的灵甚至从弱小的付丧神进化成强大的妖刀姬。

  “你死定了——”

  土屋和马的声音里,隐藏着讥讽与怨恨。

  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,却被一个小鬼这样欺压,脸面早就丢光了。现在唯一能挽回的举措,就是亲手杀了这小鬼,重整雄风。

  杀一个小孩,问题很大。

  但相比起来,不杀他的问题更大。

  就让荒木二朗去顶罪……这样想着,土屋和马握住刀柄,身影忽然暴掠前冲。

  呼啸的气浪席卷整个佛堂。

  那是妖力。

  接近上位大妖所散发出的妖力。

  但不是谁发出来的,而是从刀身里迸发出来的波动。

  很好。

  藤原临也心里暗笑。

  妖刀姬送上门了。

  在影秀刀的加持下,土屋和马身影快到超出了人类的极限,身影迅捷勇猛地扑向藤原临也,以至于空中响起刺耳的鸣啸声!

  川岛美记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。

  她身上的黑色丧服轻飘飘地摆动,似乎在风中起舞。

  但下一刻,她骤然静止下来。

  不是因为想看藤原临也去死什么的,只不过旁边有人朝她看了过来。

  转头,对上视线。

  那是一名容颜清冷的女人,那冷冽的视线,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。

  哼!

  川岛美记撇了撇嘴,在心里默默骂一句:渣男。

  “哈嚏~”

  藤原临也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。

  屋外大雨瓢泼,虽然已经是初夏时节,但风吹着还是有点冷的。天空偶尔划过闪电中,他揉了揉鼻子,视线对上土屋和马饱含凌厉杀意的眼神,咧嘴一笑。

  “?”

  他在笑什么?

  身体扑在半空的土屋和马,没来得及品味少年笑容中的那抹轻佻hi什么意思,眨眼的时间里,他的身影就扑到了少年前方,双手握着刀狠狠一劈。

  速度与力量,都在这一刻加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,血红色的刀身在空中拉出妖艳的半月形弧线。

  若是藤原临也躲不开,又或者他不躲。

  这一刀,可以直接将他从正中间劈开,直接劈成两半。

  除非他的肉身强度能直逼妖王。

  笠原深绘里神情骤凛,细眉如剑般挑起,喝道:“住手!”

  声音响起的同时,她扣动扳机,砰的一声,特制的除灵子弹带着火花,飞向刀身。

  佛堂内一片死寂,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盯着藤原临也,但这少年像是吓傻了一样,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宛如一座石雕。

  “砰!”

  子弹击中刀刃,刀身微微晃动,从头顶偏离到肩膀的位置,但往下劈的势头没有丝毫减弱。

  这时。

  藤原临也微微地一个侧身。

  血红刀光贴着他的身体往下劈砍,以肉眼难辨的间隙掠过他的鼻尖。

  这一瞬间,藤原临也衣袂摆动,笑容未改。

  “你的刀很好,”他笑着说,“但现在是我的了!”

  仿佛是喃喃的低语传进耳中,土屋和马心脏猛地一跳,好不容易止住下劈的动作后,他手上的刀光猛地一拧转,照着藤原临也的脖子劈过去。

  干净利落,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刀光,将他心中的杀意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  也是在同时。

  藤原临也站定不动,左手扬起,一拳挥过去。

  “锵——”

  “噗——”

 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响起。

  前一道是刀刃砍在石头山上的声音,后一道是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。

  这一瞬间,土屋和马的瞳孔陡然缩小,全都聚焦在藤原临也的脖子上。不仅仅是他,整个佛堂里的人,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。

  那看似锐不可挡的刀刃,竟然就这样被挡住了!

  而且……是以肉身去硬扛,居然还是脖子这样脆弱的部位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藤原临也的脖子上,连一丝丝的血迹都没有……

  时间凝固的这一瞬过后。

  土屋和马的头歪向一边,身体翻滚着朝屋外摔去,倒在庭院的泥泞中。

  影秀刀掉落在地上,金属与木地板相碰,明明是很沉闷的声音,却远远地扩散开去。

  没有人能料到这样的场面,仿佛梦境一般,带着梦幻色彩的少年,弯腰捡起刀,放在手上把玩片刻,轻佻地一笑。

  “玩具刀而已。”他嘲讽道。

  我信你个鬼……川岛美记直接在心里开骂。

  摔出门外,躺在庭院泥水上的土屋和马,气急攻心之下,张嘴就是一口热血喷出。_&